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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零女配是末世大佬第43节(2 / 2)


  旁边有人在劝他。

  “小任啊,厉浩那到底是你的老师,你怎么能擅自发表成果?”

  “对啊,厉教授是个好人,又不是那种压榨学生抢成果的人,你这么做肯定伤了他的心。”

  “师生哪有隔夜仇,你和老师好好说说,解释清楚嘛,毕竟论文还没有发表不是吗?”

  听到这样的话,任斯年的面孔有些扭曲。

  人人都说厉教授是好人,可为什么他对自己不冷不热,对林满慧那三个初中生却像亲生孩子一样?

  如果不是厉教授团队参与,林满慧光是从山上挖一兜兰花凭什么能够去参加全国的比赛?可是厉教授偏偏就非要把林满慧的名字广而告之,任何数据发表必须获得她的同意。

  难道野生兰花是林满慧的专利?别人就不能培养?

  林满慧不过是个黄口小儿,凭什么我养盆兰花还得要她同意,论文发表需要她同意?所有的数据,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!

  想到这里,任斯年挺直了腰,脱下身上的白色大褂,快步向广播室走去。

  他捏着拳头走进一楼广播室,恶狠狠的盯着端坐不动的厉浩,口气很冲地质问:“为什么?”

  广播室的小辛是个年轻姑娘,吓得面色苍白,哆嗦着说道:“你们,你们不要吵……”

  厉浩脾气上来也是不由人,不然也不会一冲动就到广播室发布声明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年轻人,冷笑道:“为什么?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呢?”

  小小的广播室里三个人,各怀心思,却没有一个人记得把广播关掉。师徒两人的对话就这样传到农科所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  任斯年右手搭在左手手背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礼貌,但他的声音却暴露出内心的不满:“老师,我的确投了论文即将发表,但是所有的数据都是我自己在实验室获取的,难道我的数据发表还需要您的首肯才能公布吗?”

  厉浩淡淡道:“你跳过我投稿,没有问题,但同样的,论文不要加我的名字,我对所有过程不负责。”

  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厉浩不是嫉贤妒能之人,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沾了你的光。你发你的论文,我种我的花,各做各的事。旁人也不必恭喜我,直接恭喜你就行!”

  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厉教授划清界限的话,任斯年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。

  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分配到农科所当厉浩的研究生,助理研究员,一切顺利。在他的内心里一直对厉浩既依赖又尊敬,他只是不服气几个初中生压他一头,并没有要与厉浩分道扬镳的意思啊。

  他羽翼未丰,厉浩的资源还没有完全交到他手上,现在脱离团队,有百害而无不利。

  想到这里,任斯年的面色变得煞白,嘴唇颤抖,态度变得谦卑:“老师!我不是有意的,先前只是心里没底想试试看能不能用。如果刊发,肯定您是第一作者,我永远是您的学生。”

  厉浩今天被莫名其妙的一阵恭喜声惹发了脾气,他为人清正,最恨背后捣鬼,一想到这个欺瞒自己的人还是亲手带出来的研究生,怒火攻心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,直接开喷:

  “不必了!你的数据,你的论文,厉浩本人半点功劳都没有,可不敢署名。别说第一作者,第五第六都没有必要!”

  厉浩决绝的语言似乎是一记耳光,狠狠地抽打在任斯年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,任斯年忽然心虚气短起来:“老师,我错了!您不要生气…”

  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广播室门外传来:“老厉,教育学生也不必通过广播广而告之吧?”

  一道瘦小却精气神十足的身影走了进来,这是农科所的一把手汪正新所长。他快步走到广播室的话筒旁,迅速关掉开关。

  “嗞……”一道刺耳的电流声之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
  厉浩和任斯年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,同时发出一声:“哎呀!”

  汪所长哈哈一笑:“我们农科所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,外面一群人都竖着耳朵听你们师生吵架呢。要我说啊,学术研究的道路上哪里少得了争论?真理总是越辩越清晰嘛。”

  说完,汪所长走到门口,冲着外面的人群吼了一句:“上班了啊,散了!”

  待得人群散开,汪所长意味深长地说:“两个人争不出长短,不如我来当个裁判?走!到办公室聊聊。”

  就这样,厉浩与任斯年,汪所长三个人坐在了一起。

  汪所长屁股还没坐稳,上来先承认错误:“老厉啊,是我的工作疏忽。《华夏花卉》杂志的戴主编看到小任的论文太过兴奋,一大早给我打电话,我呢,也没来得及和你、小任沟通就直接让秘书写篇新闻稿送到广播站播报。

  咱们农科所最近都在田间地头忙碌,论文发得少,业界显得比较低调,兄弟院所都快把我们遗忘了。原想着这是件扬眉吐气的好事情,广播一下鼓舞士气。没想到论文还没发,细节没有公布,欠妥欠妥,抱歉抱歉!”

  听到领导道歉,任斯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,厉浩却是慢条斯理的说道:“一切没有公布的成果,没有经过科学验证的成果,都不适合大肆宣扬,这一次本来就是你工作不到位。”

  汪所长打了个哈哈:“老厉啊,你还是这么个直脾气。”

  厉浩点了点头:“行吧,你的道歉我接受了。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,事情多的很。”说罢他看都没看任斯年,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  任斯年仿佛被抛弃的孩子,可怜巴巴地挡在厉浩面前,恳求的喊了一声:“老师!”

  汪所长拉住厉浩,道:“老厉,培养一个青年人才不容易,成长道路上犯点错在所难免,你何苦对他甩脸子?”

  厉浩想了想,一屁股坐下,道:“行,那就关起门来教育教育?”

  任斯年忙道:“老师您只管责骂,我一定努力改正错误。”

  厉浩正色道:“我有几件事要问个清楚。”

  任斯年恭敬弯腰:“您请说。”

  “第一件事,你说论文数据是自己完成的,请你提供原始样本我看看。如果不是弄虚作假,我允许你独立发表。”

  任斯年压着心中的兴奋,从自己的办公室搬出那盆藏得很深的春兰放在办公室桌面,并将刚刚成活的芽头摆在厉浩眼前。

  他激动得手都在发抖,就是这个时候!他藏了这么久,不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,让老师刮目相看吗?

  “老师,野生变异兰花不是只有林满慧能够养活,我也能!而且,我还通过科学方法,进行了三次实验,共取三个芽头,十个侧芽,培育成功一枚侧芽,所有的记录都很清晰。”

  厉浩看着眼前这盆春兰,瘦弱,枯黄,金边极淡,取芽头的位置已经发黑腐烂,与林满慧养护的那盆兰花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  厉浩查看了一眼数据记录,的确是任斯年独立完成,只不过每一步都能清晰地看出一点:借鉴过林满慧小组的培育记录。

  他围着春兰转了个圈,指着发黑部位道:“为了取芽头,获得实验成功,你就要这盆兰花的命,是不是?”